开到荼蘼花事了
something in the way
尘子 发表于 2011-09-01 05:57:24
你只知此時不宜久坐,懂得節制與滿足,卻為何又陷入這樣一番困境之中?
並不是命途的不可知或預設給你的兇險留待你去相逢,那麼轉身的夢境里怎麼總是會空曠一片?
最愛你的人,他,尚在人間嗎?
浩蕩的這段日子,你突然期待可以降一場雨。盼了三五日,說恰巧也好,會意也罷,今夜的天空暗淡無比,雨點啪嗒啪嗒打下來。
你承認有意避開低郁,撞見誰的夢,偶得半刻的喜樂,無論人和事,都是依循自己的理解,這樣也算待自己好。
遮掉半面的愁疑,它只能稱得權宜之計。
天空之下明暗參半的真真假假,屬你的那些為何不能無堅不摧,反而在這場持久的交戰中演變的如此捉襟見肘。
是宿願微薄還是太易心灰呢。
夏日的大熱仿佛也拽著漫長而模糊的記憶一起滴下汗來。一個人看雲的時候,總把過去堆疊一起,所以每一個現在都似曾相識。
最繁盛溽熱的夏天里,可見的可不見的都流失大半。身後滾滾湧去的是心意柔軟,眼前送來的是秋月無邊。
近在眼前的事,放著放著也淡了,遠在天邊的人,你又捉不緊。
而回不去的,亦將帶著親密搖曳一片清涼。
慢下來的日子里,並未刻意隔絕身邊的一些物事。只是改變了對待的方式,多數時間都只在默默地過,默默地看。
《清醒紀》中的一段話:一路走一路丟棄一路尋找。撿棒子的狗熊並不愚蠢,它只是在做它直覺中的事情,它也許會有兩個結局,最終手中空空,什麽都沒有。或者抓住它最後撿到的那個棒子,對它自己說,就是這個了。就是這樣。結局又算如何。如果僅僅爲了結局,那麼我們可以從出生就直接走到死亡。
若說心境,可能亦是消極背後得來的禪。
送别
尘子 发表于 2011-08-31 01:41:07
——赫尔曼·黑塞
我孤单,无论在喧闹还是在天边。我爱恋,无论多么遥远也无法实现。我厌倦,无论怎样付出也是枉然。我心愿,能否如姹紫嫣红开遍,都这般付与断井残垣。
此刻,已是深夜。
失眠已经太久,找不到让自己熟睡的办法。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难眠。
是什么让自己辗转反侧?
是生活吗?
是对金钱的欲望?是工作遇到的瓶颈?是触不到的恋人?是无法掌控的命运?是心灵的流离失所?是生命的脆弱?是难以逾越的时间的坚韧?
生活,总是以猛兽的形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将我们残忍的吞噬。
人的确是坚强的生灵,可以承载那么多。你以为你无法承载的,其实一直都在承载着。
那些个夜晚,天空蒙蒙亮的时候,我想我是睡着了。我梦到宽阔的房间,阳光透过落地窗跃进屋子,花园,阳台,植物。我梦到了我梦想的家和爱人。我梦到我坐在有阳光洒满一地的房间里看书,我的爱人安静的坐在我身旁。我梦到我自己在家,我在思忖着怎么处置我的猫。醒来的时候,脸上有泪。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该把我的猫托付给谁。
有时候,我知道我睡了太久,而又缺乏拥抱,缺乏梦中那张床上迷蒙的对望相知。
其实,我很想陷在梦里,不去醒来。
我必须承认,我是讨厌自己的,甚至是憎恨,那处处受限制呈现出的无所适从的软弱。
我以为我必须屈从,我以为我已经甘愿屈服。
可命运却没有放过我。
一切早已是定局,无论我怎样的想去改变。
如果还有什么可以失去,我想就是我那原本应该驻留,镇守的命运,所以我没有资格说我曾得到过什么。
我们之间没有约定,我再也不会去假设那些如果和也许的事,虚构都那么无力,因为一切早已丧失了可能。
如果还有叹息,也无非如此了。
生活的延续,无非就是对记忆的单调模仿。从昨天滑到今天,从今天滑到明天。除却时间的命名,一切都差异不大,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里最伟大的模仿者。那些划分自我的痕迹,那些所谓的自我的差别,于他人而言,都没有太大意义,最终都会被遗忘。
而难过,是缓慢的事情。一点一滴蔓延开来,逐渐稀释,浸入到每一个细胞,不留痕迹,又十分精准。
到了最后,也不需要回顾,连自己都不需要在场。
其实,我多想,一直睡下去,然后,不再醒来。
虽然,我很想,我们能够一起飞,飞走,飞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飞到我们的乐园。
但我们都没有翅膀,或者,是没有飞的勇气。
又或者,来做自我宽慰的话,应该借用张爱玲所说,能见面,就已经很好了。
而离开永远比相遇更容易,因为相遇是几亿人中一次的缘分,可离开,只是两个人的结局。相遇难,分手易。但世人看不到有缘无份的熙攘,总以为机会无限,所以不珍惜眼前人。我们总是这样,悲伤时要一个肩膀,而开心时拥抱全世界。却忽略了时光偷走的,永远是你眼皮底下看不见的珍贵。
看红尘种种碎片,足以令人悲伤。你却用最温柔的方式,感动我。默默的看着我的那双眼,似张开的双臂拥我入怀。抬头仰望苍穹,我看见一种忧伤,在云层里流淌,你紧紧攥住我手的手,在轻颤轻颤。但愿多年过去后,那份不变的执着,仍谱写在我们的脸上。
如果可能,让我在未来活成回忆。
我也就终于可以过在了时间的前头,没有未知,没有遗憾。
夏至
尘子 发表于 2011-06-23 07:39:17
有人尝尽了奔波的苦,有人梦呓般一路重复莎翁的语录,生命如痴人说梦,除了喧嚣与骚动,却没有任何意义。
在一抬头一低头的罅隙里有人低声说了话,于是一切就变得很微妙,眼神有了温度手心有了潮湿。那些天空里匆忙盛开的夏天,阳光有了最繁盛的拔节。
她从他身边匆忙跑过,于是浮草开出了伶仃的花;她在他背后安静等候,于是落日关上了沉重的门;他和她在四季里变得越来越沉默,过去的黄昏与未曾来临的清晨。她和他在夏天里走得越来越缓慢,拉过的双手牵了没有拉过的手。有些旋律不是没被歌唱过,有些火把也不是从来没被点燃过。
可是世界有了声响,有了光。
我还是这样一个沉默的女子,沉默的看着这个纷扰的城市,就像看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一般,有着厌倦,却又无法抑制的被吸引。人的两面性,总是那样在不经意间,在我动了离去的念头时闪现,然后,无法抗拒的陷入,纵使早已厌倦,却无从逃离,无法拒绝。
所有的美丽的背后都是千疮百孔,但那才是最真实的一面。真实的,有时候也是悲哀的。但我喜欢悲剧,至少不用装快乐。
芸芸众生,千人千面,果皆因而生,莫说,莫说,越说越错。懂得的人依旧会懂,不懂的一笑而过。一切随缘,无所谓聚,无所谓散。随缘不是得过且过,因循苟且,而是尽人事听天命。一切从简,简由心生。
无眠的深夜,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里涌起一片潮湿。仿佛看见了水,就看见了那些往事里激动的泪花。
话剧《柔 软》里说,在我们的一生中,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雨后清晨的北京,一切清爽,无比宁静。
是的,那些关于永恒的事情,都不能为我们所左右,比起外界坚硬和复杂的一切,我们是如此的渺小。一直觉得,太过于纷繁冗杂的爱情,都是一些虚妄的衍生。还来不及定神去看,一切就已经过去了。爱情,真的是生命里最绚烂的一场幻觉,在时间里走完了所有的生命轨迹,也未必能够冷静而彻悟的醒来。
回到寂静里,倾听往事的心跳。一些炙热还有余温,一些寒冷还在颤抖,一些话语还有钟情,一些眼神还在迷离。坐在黑夜里,目光纵深,想像的视觉无垠拓展。拼凑零散的记忆,清洗发黄的照片,岁月的草丛,那些朗朗的笑声,簇拥着朴素,镶嵌进了影集。当老去的昏花,模糊了相逢,请走近我,走进缅怀。
爱到深处,你无法不成为一个悲观主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