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己在长大,在经历相遇,离别。然后明白了张爱玲最可贵的地方在于她不是一个时代的逃避者,她不喜欢壮烈,只喜欢悲壮,更喜欢苍凉。
这个冬天,我怀着异样的心情走进首都剧院,看这出话剧《半生缘》。打开节目介绍单,一句话跳入眼中,“没有遗憾的爱情就不是完美的爱情”。心里想着,《半生缘》会被这些明星演绎成什么样子呢?
伴随着刘若英忧伤而平缓的歌声,话剧如同老电影般开始了。一个书柜和一张书桌,将舞台空间营造成了一个图书馆。装满了书的巨大书架,沉重,沧桑,就像人的一生。那些曾经读过的书和已经泛黄的纸,在舞台上默默散发着时间的气息。七个人,十一年,三个半小时,演员们在“阅读”中想像文本中自己的角色,关于爱情的无奈与哀愁就这样铺展开来。
刘若英不再是自己,而是曼桢。廖凡不再是自己,而是世钧。
以为自己不会哭。当世钧和翠芝在新婚之夜抱头痛哭;当世钧说:“我们就像两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当被生活抛弃的曼桢哽咽着说:“我错了,做错了”;当屏幕上打出“他们的星期日永远没有天明”;当十年后的曼桢和世钧重逢;当被命运无情分开的两人相对无言;当无奈的泪水顺着他们痛苦万分的脸颊滑落的时候,我终于看不清了。我看到的是两颗脆弱的心在跳动。
象征时间的数字不停的前进倒退,旋转的书架,飘飞的纸片,还有曼桢一句高过一句的“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绝望的撕喊。所有的一切瞬间爆发,当下立即灭顶而来。
城市,爱情,童年,青春,纯洁,只要有时间,什么都回不去了。放大的情感,错乱而迷失,在剧场里重度撞击着分解而又重组,破裂而又漂浮的感觉,是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我的感动,来源于什么?是张爱玲绝美的文字?是张爱嘉婉约的道白?是演员的个人魅力?是刘若英以荡气回肠的歌声唱出了曼桢内心世界的春、夏、秋、冬?是话剧烘托出的效果?是音乐对耳朵的震撼?都不是。是爱情,只是爱情,只有爱情。
爱情也许并没有固定的答案,但至少彼此可以在爱情仍然存在的时候,拥有许多美好的日日夜夜。而错过了,真的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没有遗憾的爱情就不是完美的爱情。
话剧结束了。我却久久不能平静。走出剧院,依然恍恍惚惚。我站在剧院的门口,看着陆陆续续走光的人们,然后只剩我自己,不知道再等着什么。
《花开花落》——话剧《半生缘》首唱
也许你还想我 也许你还惦我 也许续集还有可能 也许不
也许你还恨我 也许你还等我 也许余韵还未唱出 也许不
也许你还怨我 也许你还爱我 也许流言转瞬成空 也许不
也许你还怜我 也许你还欠我 也许惘然从今永远紧贴我
不再妄想得你音讯 不再笔墨留情
乍暖还寒的时候 既无奈 更添愁绪
只剩惨惨戚戚不了情 填多少恨 何处追寻
影影绰绰对照孤单相见 徒然牵绊
浮花浪蕊倾城恋纵华丽 无限苍凉
窗外淅淅沥沥 茉莉残玫瑰凋谢 喧哗嘈切
花开半生缘份随水去 花落一段传奇风中逝
请你别再想我 请你别再惦我 昨日沉香烬余今日难追索
请你别再恨我 请你别再等我 宁愿默默无声把私语封锁
